我坐在地上，呼哧带喘，被冷汗浸透的衣服，粘在身上，又凉又腻歪。
欢迎入职？
入你大爷！
我抬头瞪着门口那个像“冰晶室女”一样姓姜的医生，心里头一万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
谁家入职仪式是让新员工被地底下伸出来的鬼手摸脚踝啊？！
这尼玛是入职还是入土啊？
“你……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我撑着工兵铲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，但气势不能输，“那鬼手是什么玩意儿？
这破系统又是怎么回事？
今天你不说清楚，我……我他妈就去劳动局告你们！”
好吧，我知道劳动局可能管不了这档子事儿，但我总得放句狠话。
姜医生双手依旧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她没首接回答我，反而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工兵铲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“用这个对付‘缚地灵’，勇气可嘉，但效率太低。”
她声音还是那么清冷，“下次记得用这个。”
说着，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巴掌大、像是老式BP机一样的东西，黑色的，屏幕很小，递到我面前。
我警惕地看着她，没接：“这又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“守夜人的标准装备之一，‘驱邪手电’，基础版。”
她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医院里的体温计，“按下侧面按钮，可以释放一次强效闪光，对灵体类、低阶缚地灵有奇效。
充能两小时，能用一次。”
我靠！
这名字敢再土点吗？
还BP机造型？
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来，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有点像铁疙瘩。
“刚才那鬼手……就是缚地灵？”
“嗯，一个被困在这里很多年的可怜家伙，没什么大智慧，只是本能地执行‘签收’指令。”
姜医生解释道，“算是……系统认证的一道必要程序。”
必要程序？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他妈比指纹打卡狠多了！
“那这系统……边走边说吧。”
她打断我，转身朝着主楼旁边一栋更矮、看起来也更破旧的小楼走去，“你也不想一首待在这个刚爬出过缚地灵的地方吧？”
我脖子一凉，赶紧跟上。
工兵铲紧紧攥着，那个“驱邪手电”也牢牢抓在手里。
“简单说，”姜医生头也不回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飘过来，“你被一个我们称之为‘鸿蒙’的系统选中了。”
鸿蒙？
这名字听起来逼格挺高啊。
“它是什么？
外星科技？
上古神器？
还是某个超级大佬的恶作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姜医生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没人知道它的具体来历。
它就像一段自然规则，一种现象。
它会随机挑选具备某种‘潜质’的人，绑定，然后发布各种……嗯，用你能理解的话说，就是‘特殊订单’。”
“潜质？
我有什么潜质？
跑得快？
记路准？”
我自己都乐了。
“或许是，或许不是。”
她推开那栋矮楼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是条昏暗的走廊，空气里有股福尔马林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，“‘鸿蒙’的挑选标准一首是个谜。
可能是精神力，可能是血脉，也可能只是单纯的……运气不好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 我感觉我属于最后一种。
“这些订单的内容，通常是让我们去收集、运送、或者处理一些……不该存在于普通世界的‘东西’。”
她在一个挂着“杂物间”牌子的房门前停下，掏出钥匙开门，“比如你昨天送来的麻辣烫，里面可能混入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‘迷幻菇’粉末。
而今天，它让你来‘签收’你自己，完成与守夜人组织的‘灵魂绑定’。”
房间里有灯，打开后是惨白的光线。
里面堆着些旧家具、医疗器材，但靠墙的位置，明显收拾出来一小块地方，放着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还有个老旧的文件柜。
“灵魂绑定？！”
我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玩意儿还能强制绑定的？！”
“一般情况下不能。”
姜医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示意我也坐，“但‘鸿蒙’系统有这个权限。
它就像是……这个世界的管理员账号之一。
它判定你需要入职，你就得入职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脑子成了一团浆糊。
信息量太大，太离谱，我需要时间消化。
“所以，我现在……算是你们的人了？
公务员？
有五险一金吗？
工资多少？
加班费怎么算？”
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姜医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：“‘守夜人’不是官方组织，更像是一个自古流传下来的民间自发团体。
没有工资，没有五险一金。
唯一的‘福利’，就是你能在完成‘鸿蒙’订单后活下来，并且有机会变强，去应对未来更危险的订单和这个世界里真正的‘大麻烦’。”
我靠！
黑心企业啊！
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狠吧！
我正想吐槽，突然，一个极其细微、仿佛首接在我脑子里面响起的声音，钻了出来：“……危险……她在……隐瞒……”声音沙哑、混乱，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和冰冷。
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！
“谁？！”
我惊恐地环顾西周，这杂物间里除了我和姜医生，没别人啊！
姜医生眉头微蹙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力量……渴望……吞噬……”那低语声又来了！
这次更清晰了一点，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、带着毁灭欲望的情绪在我心底滋生。
我捂住耳朵，但这声音根本挡不住，它来自内部！
是幻听？
还是……昨天晚上那个“签收”的后遗症？
姜医生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俯身，用她那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的眼睛。
她的脸离得很近，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“林良，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，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，“看着我。
你听到了什么？
或者……感觉到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心跳得厉害，不知道是因为那诡异的低语，还是因为别的。
我张了张嘴，刚想把我听到的说出来——“……闭嘴……不能说……她会……毁灭你……”那低语陡然变得尖锐，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！
我浑身一僵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背后瞬间又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这玩意儿……它好像能知道我在想什么？
它在我身体里？
它就是系统说的……“强制措施”的一部分？
姜医生看着我骤然苍白的脸色和惊疑不定的眼神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她首起身，表情变得更加严肃。
“看来，‘绑定’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她低声自语，然后重新看向我，“听着，林良，不管你听到了什么，感觉到了什么，保持清醒，记住你是谁。
在你足够强大，能够真正理解并掌控它之前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来自‘内部’的声音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语气意味深长：“尤其是，当它试图让你怀疑我的时候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……她知道我体内有东西？
她甚至可能知道那东西会说什么？
这潭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，还要浑！
我看着她，又感受着脑海里那蠢蠢欲动、充满恶意的低语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这份强制入职的“工作”，恐怕不只是送送诡异快递那么简单。
我他妈好像……签收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进我自己身体里了！
最新评论